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淑秀有时呆在家里,实在呆不下去了想去三叔家坐坐。什么也不说,只看看病床上的三叔,拉拉呱,心里会觉得痛快很多。婆婆那里她很少去,她觉出婆婆已不向着她了,如果传说婆婆收了水月钱一事是真的,那她没有再去婆婆那里的必要了。淑秀没回答水月的问题,却说:“只要你离开庆国,他会回来同我过日子的。你知道我对庆国恨不起来,只要他回来,我不计较这一切,我会原谅他,会对他更好。”我很喜欢泰戈尔的诗句,这个老人把世界上所有的华美的句子都写光了。他说:女王,让我吻净你鞋子上的尘埃吧。真人真钱网上赌场水月也不甘示弱,“你每次都用离婚来吓唬我,现在不用了,你不和我离,我也要和你离!”刘淼吃惊了,他跑出去了。水月咬着牙,看着他狼狈地往外窜,心里痛快多了,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,任他欺负,也许就在忧愤和伤感中死去,了却一生。人生是自己的事情,同他结婚,并不是卖给他做奴隶。水月明白了这个道理,她说:“我要离婚,我手中有钱,我也有技术,我什么也不怕。”她想到这里,平静地蹲下去,拾起古董碎片,将它们收集到一个空盒里。刀子在旁边,再拿起来看时,手发起抖来,她不知道当时自己哪能来的勇气,如果他真的扑过来,自己会不会做出蠢事来,她有些后怕。刘淼走了,留下无限的恐惧给水月,水月知道这一次两人关系彻底恶化,以往,离婚是刘淼制服水月的法宝,现在水月要从这桎梏的婚姻中解脱出来,过一种有人疼有人爱的正常的家庭生活。水月渴望家庭稳定和安全,她知道儿子腾腾是刘淼举棋不定的重要原因。水月对庆国的渴念压过了恐惧,同刘淼感情的彻底破裂,使水月完全倒在了庆国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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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完酒,三四个人搓起麻将来,好在庆国从水月哪里学来了这一手,派上用场了,其他人不会,庆国也算挽回了一点面子。正搓地起劲,传呼响了:“等你,水月。”正月里,美容院里比较清静。他敞开门,从后楼直接往二楼走,有人逗趣的声音,是男人与女人在一块时的声音,他的心在沉。“水月,谁在上面?”他扯开喉咙喊,人也到了上边,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先让女儿艳艳打听好水月盖楼的地点,活动日程。她是个有话留不住,有事闲不住的人,做起事来风风火火。第二天,她骑上三轮车,是那种小型的适合老年妇女用的车子,去了城区东,地基正在打着,人很多,分辩不出哪个是水月,她对一个推砖的小伙计说,叫那个户主出来。真人真钱网上赌场“真有那事,我和他没完,我不和他过了。”淑秀满腔怒气,仿佛庆国真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了,她急于表示自己的决心。

寒暄了几句,姨夫爽朗的说:“我到那前面有点事,过会老杨来叫我打扑克,你叫他等一等。”庆国望着姨夫坦荡的脸色,越发惭愧自己的处境,他心事重重。“都到这份上,水月,咱好好谈话,我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,我就是想儿子,这样吧,你叫儿子来,我看看他就走。”刘淼狠狠地说“我先说开,离了婚你一无所有,咱的房子是我母亲的名字。你的美容院是我姐的名字。你滚吧!”他一脚将水月踢倒在地上。“不过你不要害怕,你这个人积了德,平常做了些好事,很多人会帮你,你一定要找人帮,千万不要自强。千万不要不用人家,有事同自己要好的的说说,不要憋在心里,这个年头,谁也会遇上难事,谁也不笑话谁。我看到你头里不大舒服,我给你治治。”她端起手中的茶碗,沾了折,轻轻地有节奏地点着淑秀额头上的穴位。又说,“你回去炖羊脑吃,连吃两个。你只有一次婚姻。你是个官太太的命。就这样吧。”“娘娘”揿灭了烟,不再说话,淑秀慌忙给她倒了些水,她便喝起来。淑秀赶忙出去了。

庆国吃饱饭了,淑秀早回到自己的居室,干那些手工活。她已不渴求同庆国的牵手,她只想自己独立起来,挨过这难过的日了子。庆国跟进来,坐在淑秀对面,淑秀心里不知庆国的意图,但她无时不在观察,她要观察庆国的动向。手却抖了一下,指头肚子一下子出了血,庆国捧起来,用嘴吮了,淑秀推了他一把:“用着你这么好喽。庆国笑了,他拉着淑秀的手。他绝没想到,淑秀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事,他有种被当面打耳光的感觉。“你、你知道了,我.......”说这些话,淑秀看起来一点毛病也没有。淑秀对姨特别信任,姨干了一辈子教师,从一线退下来,日前在学校图书馆上班。姨夫是人事局局长,现在也成了调研员,庆国的就业,就是他一手操办的,所以庆国和淑秀都常到她家里去。淑秀踏着积雪到教堂去,东墙壁上才出的板报,用红红绿绿的彩色粉笔写得很新鲜,她凑过去看,那上面说,信了基督教,心就要虔诚,不能再信别的教义了。淑秀心里十分不自在,自己是个党员,信仰共产主义,如今……她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站了半个小时,“姊妹,进来呀,姊妹,进来呀!”一个中年教友向她打招呼。

那老头子怕别人上来劝解还洋装着亲切道:“谁说咱不认识,你不是去过我那儿吗,来,咱俩谁也不傻,你是理发店的,理发店谁不干这个。”水月用发硬的舌根,艰难的吐着字,但心里很清楚,碰到坏人了,这年头,真没法办,连老头子也没了廉耻,也想方设法在外面花钱想干这个,女人在外面没有安全感,想当年,自己年轻的时候,两个妇女夜间在麦地里浇水,从未遇到过坏人,也不知什么是害怕,现在倒好,我一个孩子的母亲,一个有了一定年龄的妇女,倒引起这个麻烦。在淑秀潜意识里,也害怕水月与庆国的关系继续向前发展,她们到底断了没有,因为庆国还是要去曲阜的。这日子说到就到。真人真钱网上赌场待她端上一碗甜玉米,庆国想起了胡同里的碾,“街上有那么多的碾,还有老婆婆在碾玉米,是专门给游人看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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